利他主義論說的演變

1.5.2023

Autor: Tobias O. R. Alke

觀點 · 深讀。 本文是托比亞斯·阿爾克學術著作 Ausgewählte Perspektiven des Altruismus（利他主義的若干視角，2017）的一段 節選。它對利他主義論說作 量化的考察（1990–2013），是百科支柱 利他主義 的深讀。這是一部更大著作中的一章——文中對「導言」「下一章」或「附錄 A/B」的指涉，均指原著。

本節勾勒利他主義這一科學論說的演變，並對其在所涉學科中的核心側重給出一個概覽。

作者：Tobias O. R. Alke

本節並不打算詳盡呈現關於利他主義的所有概念與思考，而毋寧是給出一個對這場辯論核心側重的概覽。真正的核心討論要到下一章——關於利他主義的若干選取視角及其對復興社會學中利他主義辯論之貢獻——才會展開，而這場辯論正愈發被來自社會心理學、並愈發被來自經濟學的模型所主導。然而，為了具體指明所需的模型，須先對現有文本作一番限定，此處藉助線上可得的資料庫得以實現。確切的工作步驟見附錄 A/B。文獻限定之前，先對下列文本作了粗略的研讀：Baurmann（1990）、Bierhoff（2002a/b）、de Waal（2008）、Fehr/Gächter（2002）、Hillmann et al.（2007: 23）、Mauss（1990）、Nagel（2005）、Ockenfels（1999）與 Tomasello（2010）。把時段的下限選在 1990 年，一方面基於 Piliavin/Charng（1990），他們提供了一份至 1990 年為止關於利他主義之理論與經驗研究現狀的跨學科概覽，其中也包括社會學；另一方面，在採集之時（附錄 A），把起始年份定為 1990，是因為在此之前，經由主資料庫（HEIDI —— 海德堡大學）無法就下文所列檢索詞取得 1990 年後的跨資料庫可得性。

社會學在圍繞利他主義的種種討論中，佔據一個相對次要的角色，儘管它經由奧古斯特·孔德（其命名者——既是 利他主義、也是 社會學 本身的命名者（見下文））而是這一概念的源頭。與之相連的，是一種經由對「愛鄰人」——孔德所要求的一種 為他人的犧牲與顧念——之理解而生的塑造性作用。在本節，我將先把導言中已提及的哲學、人類學、（社會）心理學、經濟學與社會學諸學科，以數字（表 1）、視覺化地（圖 1）呈現出來，以勾勒它們各自在利他主義辯論中的分量。

表 1：1990 至 2013 年利他主義論說全部出版物一覽（以數字計）

來源：經由 HEIDI（見下文）於 2013 年 11 月 21 日的自行採集；自行製圖；注：數值以 N = 案例數計；採集檢索詞為「altruism」；受技術所限，本呈現只能視為一份抽樣，而非有代表性的全景；* = 2013 一行因採集時點之故並不完整。

緊接著是一份關於不同年代內容側重的簡短導引。1990 至 1999 年時段有（N =）78 條（抽樣）採集到的文獻條目，2000 至 2009 年時段有（N =）160 條（抽樣）採集到的文獻條目，2010 至 2013 年時段則為（N =）91 條（抽樣）採集到的文獻條目。內容上的批註，基於一次限於社會學專業領域的檢索。由於社會學、尤其與心理學之間內容問題界限難分，為此所顧及的資料庫把很大比例的（社會）心理學著述也歸入了社會學。就復興社會學中利他主義論說這一訴求而言，我把這一情形評價為積極的，因為（社會）心理學與社會學相反，展現出極高的研究投入，並能廓清社會學許多懸而未決的問題與疑慮——只要社會學承認（社會）心理學的成就。

正如圖 1 所清楚顯示的，經濟學一如在許多其他領域，在利他主義論說中也佔據主導角色。就利他主義這一主題而言，它甚至超過了心理學——後者除 2011 年外，已大為退落。哲學固然也發展得不錯，然而總體在退落，而社會學自其 2008 年的歷史高點後，相對穩定地下降。若顧及當時的全球銀行危機——它直到今日（2015 年 7 月）仍顯現出影響——以及與之相連的、因貸方「壞」貸款而對房主的大規模剝奪（這類貸款 2013 年又被獲准進入國際交易1），它們助長了國際間的稀缺之感，從而在全球範圍內大大削減了自由之感受。按對社會學的一般理解，這導致其存在理由／存在根基的一種削減，正如下文的社會學導論所示。於是，2008 年的銀行危機也可直接被視為對社會學這一學科本身的威脅，並似乎為經濟學帶來了可觀的成功——何況唯有經濟學在越過 2011 年之後，其年度出版物仍錄得持續的增長。而社會學中的利他主義論說，主要發生在（社會）心理學期刊上，只有一小部分出現在真正的社會學期刊上。這一方面為利他主義主題的跨學科意義說話，但也指向一種社會學方面參與討論之退落，令人警惕。

於是，表 2 給出所有在前述概覽中含有利他主義文章之期刊的一覽。

表 2：社會學利他主義出版物之期刊一覽。

來源：自行採集（取自 HEIDI 2013）；自行製圖

由此顯見，主要是社會心理學期刊主導著社會語境下的這一論說。前五名期刊中有「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European Journal of Social Psychology」「Environment and Behavior」「Journal of Applied Social Psychology」與「Journal of Experimental Social Psychology」。要到第六名，才有較強社會學取向的專業期刊「Nonprofit and Voluntary Sector Quarterly」或「Social Philosophy & Policy」跟上，而嚴格意義上的社會學專刊如「American Journal of Sociology」要到第 17 名才出現，且概覽中所有的墊底者都由社會學專業期刊構成。倘若有人想以自己關於利他主義（一個根植於社會學的概念）的論文，參與到儘可能廣的論說中去，那麼把自己定位在 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而不選專門的社會學期刊，似乎更為明智，因為社會學專業期刊對這一主題的探討簡直微乎其微。即便在其自身的一個專門主題上，社會學也無力在其自己的專業期刊上承擔論說的大部分——更不用說，關於利他主義語境下社會關聯的種種經驗證據，甚至並非出自社會學家之手。在專論三個年代的內容概覽之前，我還想就表 3 所呈現的、辯論在經驗性與理論性著作間的分佈加以論及。

表 3：所涉出版物中經驗性與理論性內容之佔比。

來源：自行採集（HEIDI 2013）；自行製圖

由此可見，此一領域存在著經驗性著作的明顯偏多，這本身並無稀奇。然而，在強社會學語境下對利他主義的理論性交鋒明顯退落，而其比重明顯更強地朝經驗一側發展——孔德（見上文）對此持批評態度，也為社會學基礎研究中人所共知的退落說話（這大概也是我們時代新技術可能性的一個副效應，因為如今能遠更便宜、更快地取得大規模採集，從而比從前更高效地實施大型實驗）。不過依我之見，若幾乎再無人對利他主義作理論性的交鋒，是令人憂慮的——這在我看來也映現於經濟學概念在社會學中的強勢主導，甚至如利他主義懲罰這類模型，也在社會學中作為利他主義模型獲得可觀的承認（就此見 Fehr/Gächter（見下文））！然而也須指出關於多重歸類的說明，因為一些著作既在理論上、也在經驗上交鋒利他主義主題，而對一些著作，資料庫裡甚至連摘要都未曾採集到，這又為資料庫的不完整性說話。若取表 1 中社會學的百分比總佔比，並加上表 2 中文本的抽樣（N=282），則可把總計 132 篇出自主要為（社會）心理學期刊2、並非直接社會科學著作者剔除，由此須扣除 46.81%3 的著作。若這一比例也符合總概覽的檢索結果，那麼社會學在利他主義論說中所佔，便不是 3.18%，而只是 1.69%4。接下來的概覽，將提供三個年代內容側重的一份提要，以便隨後按主題劃分具體命名之。如此，應能對三個年代的主題側重有個概覽，而內容上的區分能允許更好的討論，並提供一份對過去 23 年利他主義著作的德語內容概覽。

文獻限定的方法步驟

為先取得一份對現有文獻的概覽，使用了附錄 A 所列的資料庫，檢索詞為德語「Altruismus」與英語「altruism」。所顧及文獻的時段儘可能定在 1989 年及以後，因為 1990 年 Piliavin 在《Altruism: A Review of Recent Theory and Research》中發表了一份對利他主義理論論說的概覽。所有文獻條目均經 EndNote X6 自動匯入一個本地建立並備份的資料庫，並儘可能連同數字文件、多為 PDF 形式。由於 2013 年美國政府的預算問題，在採集數字文件之時，一些伺服器無法訪問。不過這一限制只涉及一個小的百分比（約不足百分之一）。收費的 PDF 同樣被排除在採集之外，何況只有一小部分文獻是相關的，而其中又只有一份選取會在後續工作中被顧及。凡文獻條目無誤匯入者，語言均限於德語與英語。不過須事先指出，資料庫的存量持續擴充，因此同一檢索請求在日後時段可能給出明顯不同的檢索結果。於是如今，2014 年，已有跨資料庫、約至 1964 年的存量，而這在本著作發表之時又可能已明顯改變。

遴選方法

文獻遴選分數個步驟進行。起初，用 EndNote 內建的檢索功能，就「altruism」一詞對 100 篇文章（按字母 a 至 z 取自總覽）作了詳盡檢索。由於這一英文寫法只比德文詞末尾少了「-us」，以這一做法便能覆蓋5兩個詞。若缺數字文件，多數情形下可退而依靠文獻條目的摘要。為本篇論說概覽，作了兩次單獨的檢索，其中一次檢索6只經由「Heidi & mehr」進行，並把文獻條目儘可能強地限定於該主題，而總檢索則跨資料庫地為所列學科給出一份概覽，併為它們在利他主義論說中的分量賦予表達。所用檢索引數如下：高階檢索｜自由文本：「altruism」；擴充套件命中：「在海德堡存量之外檢索」；語言：「English」或「German」；文獻型別：「Zeitschriftenartikel」或「Buchbesprechung」或「Buch / eBook」或「Buchkapitel」；主題：「altruism」或「sociology」；專業：「sociology & social history」。檢索結果給出 N = 399 條命中。其中經手動把引文排除於向 EndNote 的匯出之外。手動移除少數重複匯入後，「採集」得到 N = 329 條針對社會學（或社會關聯）利他主義文本的主題命中，即便很大一部分文本發表在社會學側重之外的期刊上（見下文）。

此外，除了至今唯一一份 Piliavin/Charng（1990: 57；他們強烈聚焦於個體動機）的論說概覽之外，還有 Carlson et al.（1988 in Piliavin/Charng 1990）的第二份；而我額外聚焦於 Simmons7（1991；他聚焦於把利他主義更好地整合進社會學）的又一份分析，由此至 1990 年的論說得到很好的覆蓋，並在所列文本中已提供了很好的概覽，故就更多細節可參見之。Piliavin 2009（助人及利他主義的演化與起源與兒童的發展；力求社會學與社會心理學間更好的協作）固然又勾勒了該領域的一番發展。為不因營造這一論說演變而進一步撕裂內容，上述三份文本大體獨立於所列年份被納入，這同時也使得對本次採集質量的一種把控成為可能。總體而言，社會心理學與社會學側重的著作因而個別地被回溯至 60 年代。本呈現的側重並非詳盡的概念，而毋寧是論說及其側重本身，故對文本的內容評估強烈地限於其摘要，只在必要時才及於文本的主體部分。

檢索引數

HEIDI —— 海德堡大學圖書館目錄

https://www.ub.uni-heidelberg.de/helios/kataloge/heidi.html

就「Altruismus」與「altruism」二詞檢索的出發點，是求學地的圖書館訪問權，此處即海德堡魯普雷希特-卡爾斯大學。首先，在高階檢索面板的「自由文本」輸入框中，檢索了所有關於「altruism」的條目。這一檢索以下列檢索標準加以限定：語言：「deutsch」或「englisch」；年份：「1989-2014」；專業：「Soziologie, Gesellschaft」，命中率為 N = 22。對檢索詞「Altruismus」適用同樣的檢索引數，命中率為 N = 66。該檢索系統未隨所匯出的文獻條目一同提供摘要。

HEIDI & mehr

「HEIDI & mehr」是資料庫訪問經由「Summon」的一種特別擴充套件（在 HEIDI 介面選擇選項卡：HEIDI & mehr），即「Serials Solutions 的 Web-Scale Discovery 服務 [……為] 眾多期刊與全文資料庫編制索引」。誠然，把範圍擴充套件到大學之外的存量本是可能的，並會為檢索框「自由文本」中的「altruism」一詞帶來 N = 5.048 [2013 年 10 月 13 日] 條文獻條目，然而由於 N = 1953 的存量已然龐大，遂放棄了這一擴充套件，何況在純量化分析中，1000 的案例數便已能對社會的發展給出很好的說明。此處雖無受訪行動者可議，但所顧及的文章應已足以在其本質特徵上捕捉利他主義辯論。「altruism」一詞下所述案例數，基於下列檢索限定：語言：「English」或「German」；專業：「sociology & social history」；文獻型別：「Zeitschriftenartikel」或「Buchbesprechung」或「Buch / eBook」或「Buchkapitel」；時段：「1990-2014」[因技術之故，檢索時段此處無法擴充套件至 1989]。「Altruismus」一詞也用於一次檢索請求，返回命中率 N = 96。該檢索系統幾乎無一遺漏地隨附了各篇文章的摘要。

BASE —— 比勒費爾德學術搜尋引擎（Bielefed Academic Search Engine）

https://www.base-search.net/

為防被指檢索不加反思，把檢索擴充套件到比勒費爾德大學的檢索系統（它含有大量學位論文以及灰色文獻），此處同樣就「Altruismus」與「altruism」二詞，返回命中率 N = 228，檢索引數如下：語言工具：「附加詞形」；杜威十進分類（DDC）：「Sozialwissenschaften, Soziologie」；語言：「Deutsch」或「Englisch」（須分別／單獨調取）；時段：「1996-2010」（該資料庫不提供更多條目）。該檢索系統幾乎無一例外地隨附了各篇文章的摘要。

Web of Science

https://www.webofscience.com/wos/woscc/basic-search

此外，還經由 Web of Science 的資料庫作了一次檢索。不過此處的檢索系統堅持以英文詞、即「altruism」檢索，而以「Altruismus」的附加檢索則付之闕如。在這一檢索系統（Thomson Reuters 的 Web of Knowledge）框架下，兩個資料庫被同時檢索：「Science Citation Index Expanded」與「Social Science Citation Index」。在這些資料庫中的檢索返回命中率 154 條，檢索引數如下：「Topic=(altruism )」；Refined by：「Document Types=(ARTICLE OR BOOK CHAPTER ) and Research Areas=(SOCIOLOGY ) AND Languages=(ENGLISH OR GERMAN ) Timespan=1989-2013」。

google scholar

https://scholar.google.de/

最後，用著名的搜尋引擎 google 作了一次檢索，此處用其特別的版本 google scholar。可惜 google 不提供前述資料庫那般精細的檢索限定，故此處只檢索了標題中含有「allintitle: Altruismus」一詞的文本 [「不含專利」&「不含引用」]，時段為「1989-2013」。該檢索返回 N = 64 條不同的檢索結果，其中包括若干經 GRIN 出版社的課業論文，而同一檢索中一系列重複條目須手動排除（EndNote 中的單條匯入）。

參考文獻

• Baurmann, Michael, 1999: Durkheims individualistische Theorie der sozialen Arbeitsteilung. In: Friedrichs, Jürgen und Wolfgang Jagodzinski (Hrsg.): Soziale Integration. Opladen (u.a.): West-deutscher Verlag: 85-114.
• Bierhoff, Hans-Werner, 2002a: **Theorien hilfreichen Verhaltens.**In: Frey, Dieter und Martin Irle (Hrsg.): Theorien der Sozialpsychologie. Band II: Gruppen-, Interaktions- und Lerntheorien.(überarb. Aufl.).Bern: Huber: 178-197.
• Bierhoff, Hans-Wener (Hrsg.), 2002: Prosocial Behaviour. London: Routledge.
• Bierhoff, Hans-Werner, 2002b: How does prosocial behaviour develop? und Learning of prosocial behaviour. In: Ders. (Hrsg.): Prosocial Behaviour. London: Routledge: 59-72, 73-103.
• de Waal, Frans (Hrsg.), 2008: Primaten und Philosophen. Wie die Evolution die Moral hervorbrachte. München: Hanser.
• Fehr, Ernst und Simon Gächter, 2002: Altruistic punishment inhumans. In: Nature 415: 137-140: https://doi.org/10.1038/415137a.
• Hillmann, Karl-Heinz und Günter Hartfiel, 2007: Wörterbuch der Soziologie. (5.Aufl.) Stuttgart: Kröner.
• Mauss, Marcel, 1990: Die Gabe. Form und Funktion des Austauschs in archaischen Gesellschaften. (1. Aufl.) Frankfurt/M.: Suhrkamp.
• Nagel, Thomas, 2005: Die Möglichkeit des Altruismus. (2.Aufl.) Berlin, Wien: Philo. Nagel, Thomas, 2012: Der Blick von nirgendwo. Frankfurt am Main: Suhrkamp Verlag: 263-264.
• Ockenfels, Axel, 1999: Fairness, Reziprozität und Eigennutz. Ökonomische Theorie und experimentelle Evidenz. Tübingen: Mohr Siebeck.
• Piliavin, Jane Allyn und Hong-Wen Charng 1990: Altruism: A Review of Recent Theory and Research. In: Annual Review of Sociology, 16(1): 27-65: https://doi.org/10.1146/annurev.so.16.080190.000331.
• Tomasello, Michael, 2010: Warum wir kooperieren. (1.Aufl.) Berlin: Suhrkamp.
• Simmons, Roberta G., 1991: Presidential Address on Altruism and Sociology. In: The Sociological Quarterly, 32(1): 1-22. URL: http://www.jstor.org/stable/4121438.

腳註

1. „Wall Street zaubert Finanzpapiere aus dem Hut“ (in: http://boerse.ard.de/anlagestrategie/branchen/wall-street-zaubert-finanzpapier-aus-dem-hut100.html, 2013.08.26: 10:28Uhr). Hierbei handelt es sich um fast identische Anlagen mit hochriskanten Wetten wie sie zur Weltfinanzkrise 2008 geführt haben.
2. Zeitschriften: 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European Journal of Social Psychology; Evironment and Behavior; Journal of Applied Social Psychology; Journal of Experimental Social Psychology; Child Development; Social Psychology Quarterly; The Journal of Social Psychology; Journal of Familiy and Economic Issue; Agriculture and Human Values; British Journal of Social Psychology; Group & Organization Management; Journal of Urban Economics; Journal of Contemporary Ethnography.
3. 46.81%: 100%/NGesamt282 = 0,3546*NPsych132 = 46.81%
4. 1.69%: 100%-46.81% = 53.19% [entspricht NSoz150] = (3.18%/100)*53.19% = 1.69%
5. Datenbanken können je nach System restriktive Suchmechanismen haben, welche nur nach dem speziellen Wort und nicht nach variierenden Schreibweisen wie bspw. bei google suchen.
6. Recherche vom 14. Oktober 2013; Ergänzung um 5 Einträge am 21.11.2013; Ein weitere Ergänzung wurde am 09.12.2013 angestrebt, jedoch wurden geringfügige Änderungen an der Benutzeroberfläche festgestellt (die Formulierung „HEIDI & mehr“ wurde durch „Artikel & mehr“ ersetzt), erheblich abweichende Suchergebnisse (deutlich abweichende Fallzahl, dafür stärker Soziologiespezifisch) und der Suchzeitraum verfügt nun Datenbankübergreifend über Literatureinträge ab 1964, womit der mögliche Recherchezeitraum erheblich ausgedehnt wurde (jedoch noch erhebliche Lücken im Zeitraum aufweist). Aus Gründen der Repräsentativität beschränken sich die Recherchen auf die Ergebnisse vom 15.10. und 21.11.2013 um eine Vergleichbarkeit innerhalb der unterschiedlichen Recherchen zu erhalten. Wie bereits angekündigt, verändern sich die Datenbankbestände täglich bis stündlich und die Software/Suchmechanismen dieser werden immer wieder modifiziert (bzw. neue Datenbankzugriffe wurden erworben oder auslaufende erlöschen), weshalb es bei nachträglichen Recherchen zu erheblichen Abweichungen kommen kann. Daher auch die Formulierung: „[…] Soziologie und ihr Gewicht in der Altruismusdiskussion von 1990 bis 2013 im Überblick“ wobei hier insbesondere die Formulierung Überblick betont sei, welche den Anspruch auf Vollständigkeit bereits ausschließt.
7. Simmons Arbeit wird vor dem Hintergrund von Nieren- und Knochenmarkspenden diskutiert und stellt selbst Bezüge zu dem Diskursüberblick von Piliavin/Charng (1990) her.